论文讲解 · 约 10 分钟 · AI 合成配音

AI 是在敷衍我，还是我在用人的方式解释它？

Epley, Waytz & Cacioppo (2007) · On Seeing Human: A Three-Factor Theory of Anthropomorphism
Psychological Review 114(4): 864–886 · DOI ↗
开场 编辑设想场景 · pp. 864–865
与 AI 的一段对话（示意）
请依据这份材料提修改意见。注意：第二段的数据要保留。
修改意见：1. 精简开头…… 2. 删去第二段……
补一句：第二段的数据要保留 它是不是在敷衍我？
“漏掉条件” = 可以检查的输出“敷衍” = 加上了一种动机
→ 核对输入和输出→ 强调态度、表达不满
用理解人的方式解释它：拟人化 anthropomorphism
PSYCHOLOGICAL REVIEW《心理学评论》· 114(4) · 2007 · pp. 864–886
On Seeing Human
A Three-Factor Theory of Anthropomorphism · 拟人化的三因素理论
Nicholas Epley · Adam Waytz · John T. Cacioppo
Epley · 芝加哥大学商学院Waytz、Cacioppo · 芝加哥大学心理学系
一项实验 理论文章：整合研究 + 可检验的预测
后面讲到的实验来自不同研究，不是同一批参与者
作者单位：p. 864
什么算拟人化 pp. 864–865、867
定义 · p. 864
把 类似人的特征、动机、意图或情感，赋予 非人对象 真实的或想象中的行为
动物自然力量宗教里的神电子设备
看得见的行为→推断→看不见的心理状态
对输出的描述
它连续给了三个相近的答案
多了一层心理解释
它在坚持自己的立场
拟人化有强有弱
弱 · “仿佛如此”的比喻
“电脑又在闹脾气”，心里明白是比喻
强 · 明确相信
许多信徒谈论神的意志
作者：强弱两种形式，前因相同（p. 867）
比喻“通胀是敌人”→向通胀“宣战”
两篇论文，定义的范围不同
第 11 集 · Nass & Moon (2000)
只算真诚、经过思考的信念
本篇 · Epley 等 (2007)
也包括“仿佛如此”的推断
所以两篇争论时，未必在用同一把尺子
SEEK：三个因素 pp. 865–867、878
拟人化这么常见，为什么还会时强时弱？
宠物
打印机
天气
同一个人，对它们的理解可以很不一样（示意）
三个心理因素
E · Elicited agent Knowledge
人类知识激活
关于自己、关于人的知识，有多容易被想起，又是否适用
E · Effectance motivation
效能动机
有多需要弄懂它、预测它、和它有效打交道
S · Sociality motivation
社交连接动机
有多需要和他者建立联系
SEEK共同作用，让拟人化增强或减弱
影响来源：四类（表 1）
个人差异
情境
发展
文化
人类知识激活
认知需求
感知到的相似性
习得替代理论
经验、规范与意识形态
效能动机
闭合需求、控制欲
预期的互动、表面的可预测性
获得胜任能力
不确定性规避
社交连接动机
长期孤独
社会隔绝
依恋
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
表注：表中所列为举例，并非全部（p. 867）
理论预测 · 许多尚未检验（p. 878）
因素一 · 人类知识激活 pp. 865、869–871
已有的知识→理解陌生对象（归纳推断）
我们最熟悉的：做一个人的经验
有愿望会疲惫被打断会烦躁
常常最先被拿来用，之后才有机会被修正
知道它不是人+有别的解释可用+此刻想得起来
外形与动作，会让关于人的知识更容易被想起
植物 · 延时摄影加速
加速到人的速度，像在有意地朝阳光生长
蜂鸟 · 放慢
放慢到人的速度，显得更从容、更像在思考
原文转引 Morewedge 等（2007），p. 869
经验，提供替代的知识
工业化社会的孩子
推理动物的生物特征时，借用关于人的知识
农村、较少工业化地区的孩子
推理身边的动物时，用动物世界的知识
不只是年龄问题，也看手里有什么替代的解释
pp. 870–871，转引 Carey (1985)、Atran 等 (2001)
因素二 · 效能动机 pp. 873–874
难以预测+影响到我→需要解释→给它一个意图
研究一 · 132 人 · 30 秒视频 · 两只狗
狗 A
另 54 人预评：更难预测、更难控制
狗 B
较可预测
综合指标：能否意识到自己的情绪 · 有没有意识的意志 · 有没有个性 · 更像细菌还是更像人
狗 A 被评得更像人
控制欲更强的人，也更易拟人化两者交互：边缘显著（p = .052）
研究二 · 32 人 · 30 种设备 · 同一设备两种说明
Clocky · 带轮子的毛绒闹钟
可预测
你可以设定：按下贪睡键后，它跑开还是跳到你身上
不可预测
按下贪睡键后，它会跑开还是跳过来，说不准
拟人化指标（不可预测时更高）
意图 · 情绪 · 自由意志 · 意识 · 自己的想法
非拟人指标（没有跟着变）
吸引力 · 效率 · 力量
边界：完全随机 → 可能觉得毫无心智（p. 874）
因素三 · 社交连接动机 pp. 876–877
饥饿的人寻找食物
口渴的人寻找水
缺少连接的人，寻找连接
p. 876
缺少连接→支持连接的特征 ↑所有特征一起 ↑
研究一 · 164 名大学生 · 给自己或朋友的宠物排列描述词
支持性拟人特征
体贴 · 善解人意
非支持性拟人特征
狡猾 · 嫉妒
行为特征
敏捷 · 活跃
越孤独，排得越靠前
相关小而可靠
无此关系
无此关系
研究二 · 用电影片段引出不同感受，再选三个最符合宠物的词
孤独组
《荒岛余生》主角发现自己彻底孤立
恐惧组
《沉默的羔羊》
对照组
《大联盟》（既不孤立也不恐怖）
更常选支持性特征
两组没有不同 → 不只是“心情不好”
测的是当下的特征判断 ≠ 长期缓解了孤独
三个因素怎样一起作用 pp. 878–879
不是三个盒子：什么时候给出不同的预测？
效能动机
缺少别的解释时 → 拟人化 ↑；手里有合适的技术知识 → 越想弄懂，越可能用知识
社交连接动机
即使有现成的技术知识，也可能让人拟人化
新手
不懂那盒电路 → 更可能把电脑当成人
熟练的技术员
熟悉那盒电路 → 更少拟人化
但如果严重缺少人与人的连接
技术员也可能把电脑当成伙伴
p. 879
两类影响的时间进程不同
被激活的知识：很快减弱或被修正
动机：持续增强，直到需要被满足
一次互动后的问卷 ≠ 一周后的理解（本片推论）
证据与边界 pp. 878、880
长处：把分散的现象，组织成可以检验的解释
作者坦白 · p. 878
直接研究拟人化的实验还在起步；很多证据来自人们怎样推断他人的研究，再推广到非人对象
有的部分支持更多许多预测还没有检验
读这篇论文，分三层（本片整理）
第一层
直接研究非人对象的实验（狗、设备、宠物）
第二层
来自人际研究的间接支持
第三层
尚待检验的理论预测
意识意图情绪人格相关，却不完全是一回事
反向的过程：去人化
拟人化
把人的特征给非人对象
⇄
去人化
把人的特征从人身上撤回
作者推测：受同样的因素影响（p. 880）
带回今天 pp. 879–880 · 当代场景与记录为编辑延伸
2007 年 · 机器人与人机交互 · p. 879
作者认为：激发拟人化，可以帮助人们学习和使用技术
今天的 AI（示意）
我理解你的担心，我们一起把这份材料再看一遍。
用“我”说话回应及时语气体贴→ 三个因素可能同时被触动
不是禁止拟人化，而是看见一次归因怎样发生
想说“它故意如此”时，先写下三样东西
1 · 看到的输出
它删掉了第二段
2 · 我加上的意图
它在敷衍我
3 · 能区分的检查
补上条件 · 换个明确说法 · 比较几次回应
作者的结语 · p. 880（意译）
这套理论没法让我们看进另一个心灵的内部；
却能告诉我们，一个想看进去的旁观者，
可能会看见什么。
Epley, Waytz & Cacioppo (2007) · 拟人化的三因素理论
点播放开始，或者直接点下面的章节跳过去看
0:00

动手试试

跟着当前章节变化。点一点，看看条件一换，结果怎么变。

本章讲稿

点任意一句，从那里开始播放。